辞赋通讯开栏语

辞赋欣欣，人才济济。辞赋文化，呈蒸蒸日上之势。

辞赋文化公众号与辞赋文化网，今开《辞赋通讯》栏目，旨在联络感情，沟通信息，繁荣创作，增进友谊。编者、作者、读者尽可在此间徜徉、寄语。编辑部活动告知，各地方辞赋信息，作者感言，读者评议，文字图片短视频，形式多样，长短不拘。欢迎来稿，不胜感激。 

来稿发送至cfwh2007@163.com。（投稿请标明：《辞赋通讯》栏目）

一、为人民服务赋(闵凡路)

二、颂声通国本 真意写初心

——闵凡路《为人民服务赋》时代价值与赋学公共转向究理(任美霖)

三、一纸长卷见初心(王树成)

四、王国钦绝句十首

五、傅永明诗词十首

为人民服务赋

闵凡路 

人民，乃国家之本，社稷之主。千秋历史人民写，万代基业人民铸。 

毛泽东立党名言：“为人民服务”；共产党为政要旨：为百姓造福。根植人民，就是根植沃土；心有群众，才会心有宏图。黄洋界炮台，南泥湾茅庐，扬子江渡船，天安门锣鼓，见证革命洪流之壮阔；浦东传奇，深圳速度，太空飞舟，高铁上路，彰显人民力量之威武；家庭餐桌日丰，农民腰包渐鼓，假日游客火爆，广场老人欢舞，记录普通百姓上扬之幸福指数。 

官出于民，为民之仆。人民利益无小事，夙夜在公；“苟利国家生死以”，心无旁骛。勿论高居庙堂，抑或远处江湖，勿论顺时逆境，抑或高峰低谷，心系万家忧乐，民间甘苦；胸藏社稷安危，民族荣辱。一行一业，一村一户，呼声怨声，苦处难处，须勤思常念，善解乐助。肝胆相照，路遥知马力；祸福相依，风雨岂畏途？“他为人民谋幸福”，堪称最美赞誉；口碑胜金杯银杯，方为最大财富。张思德、白求恩，名垂后世；焦裕禄、孔繁森，芳流千古。伟哉！有情有义，乃赤子襟怀；无私无畏，真寒梅风骨！“为人民服务”，是共产党人之信念、道义，镜鉴、尺度。 

征途漫漫，留下伟大行者之足迹；青山处处，掩埋平凡战士之忠骨；大河滔滔，诉说开拓者之艰辛；史书卷卷，铭记为民者之付出。一身正气，男儿有担当；两袖清风，中流作砥柱！ 

 “不学李自成”，毛公当年示警防腐；大兴廉政风，猛士今朝重拳伏虎。勿忘人民，事业长青；勿负人民，江山永固。“人民就是江山”，历史长歌；"江山就是人民”，人间乐土。

回首峥嵘岁月，民族解放之战，令神州焕彩；纵目壮丽山河，国人圆梦之旅，引全球瞩目。看我十四亿众同胞，五十六个民族，正朝着共同富裕之途，伟大复兴之路，携手奋进，义无反顾。任山高水远，永不停步！

闵凡路 新华社高级编辑，《新时代中国赋》编委会主任。曾任《半月谈》杂志总编辑，新华社副总编辑兼《新华每日电讯》总编辑，《中华辞赋》总编辑。

颂声通国本，真意写初心

——闵凡路《为人民服务赋》时代主题价值与赋学公共转向究理

任美霖

引  言

余每观当代赋作，或徒生“古调虽自爱，今人多不弹”之思，亦少见“安得广厦千万间，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”之忧国忧民、时代政治主题之佳作。然赋体可否写“政治”？可否以白话入赋而仍不失赋之尊严？此系列问题，萦绕余心久矣。近日因闵凡路先生《为人民服务赋》篇展卷三复，初读觉其语言浅白，与余平日所论“典雅”“骈俪”“声律”等诸多赋学标准颇有龃龉；再读则觉一股浩然正气扑面而来，如闻黄钟大吕之音，如见赤子肝胆之诚，似有真味；三读觉其直而不肆，质而不俚，颂而不谀，简而不陋，乃怃然有得：此赋之价值，不在“像不像传统赋”，而在“敢不敢为传统赋所不敢为”。它以一种近乎决绝之姿态，将“白话”引入赋体，将“为人民服务”这一时代政治命题，用赋体骨骼撑起，虽不免粗粝，却有一种独特式“赋学突围”之意义。实乃当代辞赋“公共转向”之重要标志，亦为赋体如何承载时代命题、如何实现“雅俗共赏”提供了可资镜鉴之路径。

闵老以新闻界耆宿之身，晚岁涉足辞赋，昔《为人民服务赋》一出，即引众议纷纭。或曰：“此非赋也，乃标语之连缀、口号之排比耳。”或曰：“以白话入赋，以时语为骈，破赋体之典雅，失赋学之正脉。”余初闻此论，亦不能无疑也。然再三诵读，掩卷深思，忽觉此赋之可贵，正在其“不像赋”处。昔刘勰《文心雕龙•通变》有云：“文律运周，日新其业。变则堪久，通则不乏。”赋体自屈宋以降，两千年间，由骚而汉，由汉而骈，由骈而律，由律而文，何代不变？何体不新？若以“典雅古奥”为赋之唯一标准，则班固《两都》何以异于扬雄《甘泉》？庾信《哀江南》何以别于曹植《洛神》？赋之为赋，不在辞藻之深浅，而在“铺采摛文，体物写志”八字是否贯注。闵老此赋，以“为人民服务”五字立骨，以白话时语为血肉，以民本初心为魂魄，铺陈则百姓日常皆入赋境，写志则家国情怀溢于言表，此非赋之变体，实乃赋之“返本”耳。

一、颂声通国本：赋体公共性之千年复归

东汉班固《两都赋序》曰：“昔成康没而颂声寝，王泽竭而诗不作。”此语道出一个深刻之文学史规律：颂声之兴废，系于国本之盛衰。赋之为体，自诞生之日起便与国家命脉相连——汉大赋铺陈宫阙，颂美一统之气象；建安小赋抒写襟抱，映照乱世之悲慨。赋体文学基因中，本有“公共性”一脉，所谓“登高能赋，可以为大夫”，其旨正在于以文辞通国本、以颂声达民心。

然千载以降，赋体渐入窄途。魏晋以后，赋家转尚清谈，以咏物骋才为高致；唐宋律赋，虽存科举取士之公器，然程式日严，去人间烟火愈远；明清以降，赋几成案头清供，与民生社稷了无关涉。及至当代，摹古一派更以“炫典诅咒”自囚：辞赋异化为文人小圈子里比拼冷僻典故、生僻字词之智力游戏，评判标准不再是读者能否读懂，而是用了多少别人未见过之冷典。赋体文学从“体物写志”之公共文体，堕落为“脱离现实之老古董”。此种局面，与汉赋“宣汉”之精神、建安“志深笔长”之骨力，相去何止千里。

闵老此赋，正是对赋体公共精神之一次庄严复归。“颂声通国本”五字可为此赋之枢要。“颂”者，非阿谀逢迎之谓也，乃班固所谓“光扬大汉”之文化自觉，是郑玄所云“美盛德之形容”之精神书写。《为人民服务赋》之颂，颂者非一人一姓之功业，颂则是“人民”这一终极价值主体。由此，赋体从帝王将相之颂美工具，转变为人民主体精神之讴歌载体：此为赋学史上一次根本性之公共转向。

余亦观其文脉，闵老以“人民”二字贯穿全篇，如长江之水，一泻千里。首段立本，中段铺陈，末段寄望，三章各安其位而气脉贯通。其铺陈处，“黄洋界炮台、南泥湾茅庐、扬子江渡船、天安门锣鼓”，四个意象如四幅巨型浮雕，勾勒“革命洪流之壮阔”。“浦东传奇、深圳速度、太空飞舟、高铁上路”，四组场景似四帧时代画卷，展现“人民力量之威武”。“家庭餐桌日丰、农民腰包渐鼓、假日游客火爆、广场老人欢舞”，四种细节如四幅民间风俗画，验证“普通百姓上扬之幸福指数”。此种从宏观到微观、从历史到现实之立体铺陈，深得汉大赋“苞括宇宙，总览人物”之气象，而落笔处却是寻常百姓之日用起居。正所谓“大赋之体，小赋之魂”：以巨笔写微物，以宏声歌细民，此非赋体史上之奇观乎？

二、真意写初心：赋体语言之公共化革命

余读此赋，最服膺者不在其气象之宏大，而在其语言之透彻。闵老以白话入赋，非浅薄之白话，乃锤炼之白话；非散漫之白话，乃有骨之白话。试观赋中：“官出于民，为民之仆。人民利益无小事，夙夜在公；‘苟利国家生死以’，心无旁骛。”前半以大白话直言事理，如老吏断狱，斩钉截铁；后半化用林则徐诗句以升华境界，如画龙点睛，神采飞扬。“苟利国家生死以”一语出自林则徐《赴戍登程口占示家人二首》，其源可溯至《左传•昭公四年》郑国大夫子产“苟利社稷，死生以之”之言。闵老引此句而不加藻饰，以七言诗语嵌入四六骈体，令骈散之节奏为之一变，庄重之中生出慷慨之气。

再观赋中一组排比：“勿论高居庙堂，抑或远处江湖，勿论顺时逆境，抑或高峰低谷，心系万家忧乐，民间甘苦；胸藏社稷安危，民族荣辱。”此段节奏渐促，如河海奔涌，层层推进。“高居庙堂”与“远处江湖”对举，暗用范仲淹“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，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”之意而翻出新境：无论庙堂江湖、顺境逆境，核心只在“心系百姓”为政之德。“万家忧乐”四字，更是遥接《岳阳楼记》“先天下之忧而忧，后天下之乐而乐”之千古胸怀，以白话出之而不失其重。骈俪对仗或在，典故精髓犹存，而语言之透明畅达，令读者不须翻检古籍，便可直入文心。此种“真意写初心”之语言策略，正是闵老“古赋为体，今辞为用”理念之生动实践，亦是“求正容变，继雅开新”主张之完美注脚。

考以“白话赋”之构想，早在新文化运动之际便已萌蘖。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，我国著名学者、中国文学批评史学科奠基人之一、复旦大学教授郭绍虞便提出白话赋，即“语体赋”之可能性，惜乎响应者寥寥。余知当代辞赋复兴二十余年，不少人参与所谓“新辞赋运动”，并言其作品为“新赋文学”，以现代汉语入赋，然其弊或在于“平俗易懂”而失之浅，或在于“学古不泥”而未得古。然闵老此赋则走出第三条道路：以古典骈俪之骨架，运白话畅达之血肉，既无摹古派“无一字无来历”之佶屈感，亦无趋新派“全盘白话”之寡淡味。此正如书法艺术之“碑帖融合”，将碑之骨力僵滞与帖之流便柔媚相结合，得刚柔并兼中和之美。以此观之，《为人民服务赋》不惟为呼应“语体赋”之实践，更为当代赋体语言革命提供了一个可资师法之范式。

三、赋学公共转向之三重境界

由《为人民服务赋》而引申，余以为当代赋学之公共转向，当有三重境界。第一重，题材之公共转向。传统辞赋之题材，或咏宫殿苑囿，或写城市山川，或颂自然风物，或抒个人怀抱。而闵老此赋写“为人民服务”这一最大之公共命题。黄洋界之炮台、南泥湾之茅庐等，革命历史之公共记忆也；浦东之传奇、深圳之速度等，改革开放之公共成就也；家庭餐桌日丰、农民腰包渐鼓等，百姓生活之公共日常也。从政治命题到经济成就，从历史记忆到民生细节，无一处不谓之公共，无一处不关涉全体国民之共同命运。此种题材选择本身，即是对赋学“私语化”趋势一种矫正，是对赋体“公器”属性之自觉担当。

第二重，情感之公共转向。当代辞赋作品最易流于两种偏执：一曰颂美之谀，二曰孤愤之怨。闵老此赋跳出二元对立，以“肝胆相照，路遥知马力；祸福相依，风雨岂畏途”之胸襟，写“有情有义，乃赤子襟怀；无私无畏，真寒梅风骨”之气象。其颂“张思德、白求恩，名垂后世；焦裕禄、孔繁森，芳流千古。”非阿谀某个具体之人，而是将个体精神升华为一种公共道德标尺。所颂者，乃“赤子襟怀”与“寒梅风骨”这一时代之人类美德，是“为人民服务”所凝聚之公共价值共识。此种情感，既是个人之真情实感，又是公共之道德判断，达到了初唐陈子昂评价东方虬《咏孤桐篇》序文——《修竹篇序》所谓“骨气端翔，音情顿挫，光英朗练，有金石声”之美学高度。

第三重，传播之公共转向。传统辞赋之传播，多在文人雅集、书斋清赏之间，受众极为有限。闵老此赋，先于网报刊转载，后于吟诵会朗读，更由书法家书为法帖，终藏于中南海。其传播路径，从纸媒到口头，从文学到书法，从民间到庙堂，形成了一种多维立体之公共传播。赋中“勿忘人民，事业长青；勿负人民，江山永固。”以“人民”为传播出发点与归宿，则赋体文学之传播，便不再是以一己之名流芳百世，而是一种公共精神之薪火相传也。

四、醒世之功与当代赋学之引领

“为人民服务”首次系统阐发，是毛泽东同志于一九四四年九月八日为张思德同志追悼会所作讲演，至今已逾八十余个春秋。从最初一句政治口号，化为中国共产党人之根本宗旨，化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之精神底色。闵老以赋体写此主题，实乃以千年古体承百年大义，以赋家之笔续红色文脉。在今日“娱乐至死”“流量为王”之时代语境中，其主题价值尤为珍贵——它提醒我们，辞赋不仅可以写“风花雪月”，更可以写“江山人民”；辞赋不仅可以供“文人雅赏”，更可以供“大众传诵”；辞赋不仅可以“体物写志”，更可以“载道化人”。

余尝谓：赋之为体，当有三大功能：一曰纪实，二曰抒情，三曰醒世。纪实则存史，抒情则感人，醒世则明道。《为人民服务赋》纪实而不板滞，抒情而不滥觞，醒世而不说教，三者浑然一体。其醒世之处最为独绝者，在于重新激活了“颂”这一古老文体之现代生命力。在当代文学批评语境中，“颂”字常被简单等同于“歌功颂德”而遭人轻看。然《诗经》、《两都》、《二京》之诸“颂”，其本义皆在以文辞凝聚民族认同、确立其价值坐标。

闵老此赋之“颂”，是颂人民之创造力、人民之牺牲精神、人民之幸福追求，这是一种根本意义上之“国本之颂”。窃以为此赋正是当代赋坛以“颂声”通“国本”之典范。赋中以“征途漫漫，留下伟大行者之足迹；青山处处，掩埋平凡战士之忠骨”收束前章，以“‘人民就是江山’，历史长歌；‘江山就是人民’，人间乐土”总结后章，短促有力，如暮鼓晨钟，振聋发聩。今日之中国，“江山就是人民，人民就是江山”已成时代之强音，闵老以赋体之音韵，将这一宏大命题镌入文学史册，其前瞻性岂不令人叹服？

五、余论

末有数语，愿与同好及后学者共勉。余为赋学廿余载，深感此道之难，不在格律之严，不在典故之繁，而在一“度”字。言之太文则远于民，语之太俗则失于雅；颂之太过则近于谀，刺之太深则失于苛。闵老《为人民服务赋》恰在此“度”字上展现了高超之把握：文而不涩，俗而不薄，颂而有骨，美而有度。当代赋家若欲以赋体载时代之精神、传人民之心声，当于此处深加体味。

赋体两千余年演变史，本质上是一部“雅”与“俗”、“古典”与“公共”之张力史。每逢大时代变革，便面临一次“为谁而赋、赋予谁听”之根本追问。当此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之际，辞赋作为中华文化之瑰宝，岂能自甘为书斋把玩之“活化石”？岂能继续在小圈子中互相叹赏、自我满足？我辈赋家当以闵老为镜，以赋体之椽笔，写国本之精深，让古老之辞赋不仅留住古典之荣光，更要长出其应有之枝叶：便是与人民同在、与时代同行之公共血肉。

《为人民服务赋》之价值，不在其辞藻之富，不在其典故之博，而在其以白话入骈俪而能不失其骨，以颂声通国本而能不坠其志。它证明了一个颠扑不破之文学铁律：真正伟大文学作品，永远是人民之事业，是时代之号角，是公共之精神家园。余读此赋，恍然如闻汉大赋“宣汉”之余响在当代赋坛上空回荡，又恍然如见辞赋这一文体在时代之春风中舒展也。

任美霖 字允之，号子心阁主，四川平昌人。诗人、作家、辞赋名家。代表作《孝赋》《竹赋》《周公赋》。后撰写《光雾山赋》《南龛山赋》《小巫峡赋》《李贤赋》《句扶赋》等脍炙人口的佳作，为宣传巴地文化发挥了积极作用。

本栏目主编：王德艳

邮购《新时代中国赋•四川卷》

《新时代中国赋•四川卷》近日已由新华出版社和人民日报社联合出版，全国发行。

《新时代中国赋•四川卷》（精装），是《新时代中国赋》系列丛书中的第一卷。近百篇辞赋美文，歌咏四川的人文历史、山川胜迹、建设成就、英雄功业、时代风采和现代化故事，让历史底蕴与时代成就在辞赋中交融，既是献给当下的文化答卷，更是留给后世的巴蜀记忆。读者可从中体味巴山蜀水味道，感受改革开放时代气息。

《新时代中国赋•四川卷》由《新时代中国赋》编委会编著，书号为：ISBN 978-7-5166-8091-9，中国国家版本馆CIP数据核字第2025W0E808号，精装出版，定价98元。

购买方式：

零星购买，请扫下图二维码，进入辞赋文化小店直接购买。购20本以上或单位购书，请与组委会白云祥先生联系购书事宜，电话：010-63328597、13901382647。

该书无论是置于书架收藏，还是作为文化载体馈赠友人，它都能让读者在墨香中感受中华文脉的传承，见证人民江山的壮阔征程。厚望支持，谨致谢忱。